已经是13号了,在难忍的焦虑间,已经与你分别整整一周了
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于时间的感知出了什么岔子,与你在一起的五天,怎么就好像泪水一般,蒸发消失的如此之快,可与你分别的这七天,怎么就好像泪痕一般,久久停留,难以消磨呢。
我的心还停留在你的怀抱中,可是身体却似乎快要忘记你怀抱的温度与皮肤的触感了。
身上留下的吻痕与温度,也早几天就蒸发殆尽了。我现在凭靠什么来沉沦在有关你的身体的回忆中呢。要是能告诉身体,那些红色的淤血不是受伤,而是受到的爱,不让它们修复就好了。
与你一同的日子里,温度似乎总是炽热,部分来自你我紧贴的体温,部分来自你我窗外的骄阳。
可是七天前我们分别时,从你的小区门前一个人坐上网约车,手中握着你留给我的可乐罐,望着窗外的夕阳垂在大蜀山后,听着晚风从车窗涌入呼呼作响,吹在脸上好似你熟悉的抚摸,不禁清泪两行。
因为太阳落山了啊。
谁都知道太阳明天还会升起,我们都知道,只是这没有你在身边的长夜,要度过如何呢。
沈阳也入冬了,街边的银杏树叶还没来得及变黄就落下了,冬与别离来的太过匆匆。
下午四五点,往往就到天黑日暮之时了。白天有阳光的时候,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如此光明,有着两周后下一次与你的相聚,有着两年后我们彼此共同的家。可日落后学校旁的郊区与玉米地,只有零落的渣土车飞驰而过和一些虫豸飘飞在呼吸的空气中。
肌肤感受到了空气的冰冷,于是大脑便开始追忆回忆中留下的温暖。
我曾是一个喜欢夕阳和晚霞的人,因为彩霞濯满天的色泽。可如今我不再喜欢了,晚霞总是用极致的色彩提醒自己,夜要到了,于是把本属于夜的光泽慷慨的全部在日暮时撒下。
我的手指如今只能摸着冰冷的薄膜键盘,触不到你指尖的柔和了。
我的眼睛如今只能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,看不清你的侧脸了。
我的心现在只有不能告诉你、不能打扰你的呜咽和思念,没有你在身边时的那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安全与充实感了。
我不想承认自己是自私的,自私的只想和你在一起,抛弃世界的所有规矩和教条。只想每天醒来听着你在耳畔的呼吸,看着你熟睡时的皱眉或是微笑。
可是我知道你也要奔赴你的刀山火海,我也要转头迎接我身边看似轻松实则山般重的任务与课程。
我知道我们都不是孩子了,都要早早独立起来照顾好自己,用健康的步伐走向彼此。
可偶尔卸下成人的面具,两个人做回孩子的心灵,在紧紧的相拥中啜泣,何尝不是你与我在一起的意义呢。
可是这样的机会,这样的相拥,却被一千六百公里的距离隔开,让我只能在梦境里贪恋你的温度与身影啊。
我的皮肤已经习惯了你的离去,可我的植物神经呢,我的大脑呢。
我知道我要早些把身边的一切处理好,等着两年后我们有一个家。是啊我当然已经在这条路上了,我已经知道这条路要怎么走了,也已经迈开了步伐。
可是向前走就要意味着舍弃我对你溃堤的思念吗。不,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
小学的作文课老师说文字要有起承转合,要欲扬先抑。可是我此刻,怕是只有抑了。
只能推着自己往前走着,一边在每个你去睡觉后的夜深人静时黯然神伤。
我毫不怀疑细腻的心灵是自己的优点,可这性格连带出的不安与依赖,你也能全盘照收吗。
与你不在一起的时候,我几乎没有提及过这些脆弱,因为我知道这苦涩也并不只在我一人心中,何况你的心中还有更多乱糟糟的工作,我知道你已经很不容易了。于是便粉饰太平,大多装作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和你留言,可是聊天记录里面加多的语气词,和刚别离时高过平均值的语音长度,你能从这些细节中猜到我隐瞒的思念吗。
最好还是别猜到吧。
这样等到以后某次相聚,等到我已经从这样反复分隔的戒断反应中适应后,坚定的走在构建一个家的路上时,可以向你再提起这些时日的不堪和脆弱吧。
就像提起不能穿短袖的过往一般。
终有一天,这些没有你的冬夜会在我嘴中成为那个还没有完全成熟长大的自己,对吗。
我会在某一天学会把思念变为燃料奔向你的,但届时等我提起这段过往,等我在这样的脆弱里走出,等你看到这些文字
抱抱我吧,让未来的我再多贪恋一些你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