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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呓

从一个小镇说起吧,应该算是一个小镇吧

我的家乡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小城市,如果从报表和数据上来看的话

可自去了一次彼时的省城后,它在我眼里便是一个弹丸之地了.

所以,小小的我心里面,有了除了家楼下的小广场和几个不愿意和我玩的小伙伴之外的向往.听大人说,百度上面的回答都是很多厉害的人们写下来的,于是我就想啊,家斜对面的联通公司大楼里,一定有一大片空地,给许多厉害的人写回答,然后发在什么”百度”上面

后来坐了几次公交车,发现沿途居然有如此多的不认识的广告牌啊,行人啊,小汽车啊.于是立下抱负,长大了要当公交车司机,每天威风凌凌的拨弄驾驶面板上的按钮,每个按钮后面都是一个新的世界

然后可能就是上小学了,那时候还挺害怕上小学的,因为班主任会因为家长没有送礼物给她而默许别的男生欺负我.我嘛,本来就瘦瘦小小像个女生似的,也就一直默默的听着别的同学骂我什么的.

不过好的是小学的时候,省会的地铁开通了,我看着呼呼隆隆过去的地铁,闻着那一股省会所带有的空调清新剂的味道,暗暗发誓以后要找一个地铁驾驶员的工作干,再也不晒公交车的太阳了.所以每天的生活也就有了些盼头,期待着哇以后可以开地铁欸.

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了,可能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,偶尔有几次被打的比较惨,不过回到家家人也会说”你不惹别人别人干嘛欺负你”,遂作罢,埋在心里恐怕好过再挨一顿骂.

哦还有,大概三年级还是四年级啊,偶然见了一次飞机,再加上一个那时的好友拉着我看空中浩劫,所以又变成了想开飞机.毕竟头顶和手边都是按钮呢,比公交车驾驶员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,还励志要搞一个很好很好的电脑,体验一下朋友吹牛口中的1T内存的模拟飞行游戏.

应该是五年级的时候吧,考取省城的初中生,彼时有两个学校都以高名次录取了我,家里的电话络绎不绝.那时候还是挺开心的,一方面是那个天天在后排骂我的同学,终于第一次和我说”不打你头了,别给你脑子打成傻逼了”;还有就是,省城的万家灯火,好像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,森林公园,可以一起上下学的寝室室友,开着冷冷的空调风的轨道交通.

可惜没有什么是一定顺着心意的,父母觉得离家太远,价格高昂,孩子监管不在眼前…总之拒绝了所有招生办老师的电话.

当时我躺在床上,记不清有没有哭了,只是觉得委屈,委屈的有点窒息.不知道是委屈破碎的省城梦,崩坏的”跳级到省城的天才少年”的形象,父母的联合打击,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

估计差不多同一年吧,父亲出轨被抓住了,至今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,只知道貌似不是.家里背着我多了许许多多的争吵,偶尔还有几次母亲的离家出走,然后我一本正经和父亲建言献策,说她没有带走多少钱,所以不会离开我们的小城市多远的.其实内心倒是希望他们就此分开得了,这样就不会再有人不让我去省城看漂亮的烟花和高楼了.嗯,还有神奇的立交桥.因为每一次出租车司机开快的时候,都有一股股失重的感觉,像是坐城市里巨大的过山车.

第二年也是记不清有什么发生了,朦朦胧胧的,可能有几次找家长,或许是我嫌弃本应在初一的教室里坐着,而现在却坐在六年级的教室里,所以不愿意写什么小升初一模二模三模无聊的卷子吧.

不过母亲倒是得到了一个去省城工作的机会,当时走在小城市家门口的楼梯上,她问我”你觉得要去吗”,恍惚里,我记得有一个声音和我说生命要从此改变了,所以我说去吧.然后在心理窃喜,这样就不会再有父母一起打压我的情况出现了.

居然零零散散已经写了一千多字了吗,可是想说的城市的晚霞,做的关于大城市的梦呓还都没有出现在屏幕上呢…权当今天先休息吧,许久没有用叙事而非抒情的语言说话了,间或联系一下,恐怕也不是坏事.


然后就是去了省城之后的时间线了,一个被灯火环绕,又迷惘在灯光里的故事

毕竟是人才调动,母亲原先的单位并不太愿意轻易放人才离开.于是我印象里的初一大部分都是母亲和各个方面的环境斗争.

考虑到来新单位第一年,为了立足脚跟,母亲的时间大多倾注在了班主任的工作上.因此照顾我的工作大多交给了从家乡跟来的爷爷奶奶身上.可三代人之间的文化生活差异,还有各种和新环境打交道的冲突,变成了每天家中吵架的导火索.从出门买菜找不到路,到我在新的学校又被霸凌,到班里的各种琐事.家里仿佛总是不得安生

托母亲的光,我走人才通道成为了初中班级的插班生,没有经过军训就在开学的第一天前去班里报道.

班主任也因此对我颇有怨言,将我扔到了教室的最右后方的角落里,兴许是我报到当天迟到了两个小时的原因吧,可直到报到的前一天我才知道要去这个学校上学欸,报到的时候我还坐在家里的车上,在高速上向学校奔袭呢.

班里最后排的倒也都是些混子之流,里面有一位高高瘦瘦的纨绔子弟,貌似学过格斗什么的吧,索性拿我当了一两年的沙包用.后来初三在体育馆和别人起冲突把对方打进医院,似乎是停学了,再往后就不知道去向了.也不想知道

在后排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,因为不久就要开学摸底考了.带点惊喜带点意外地在年级1800个人里拿了15名.一个我后来再没触及过的高度.可对当时的班主任来说,完全是足以把我从后排调到教室最中间的充分条件了.

坦率来说,班主任在后续的三年里对我并不差,也常常和我唠嗑什么的,可是那一丝她身上露出的势利的苗头,时时令我会想起小学的班主任,然后泛起阵阵厌恶.

貌似说歪了,这样下去恐怕一万字也说不完这十几年的生活了

彼时的我,常常放学后坐在母亲的办公室里,在她去晚自习值班的时候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办公室,有时表演表演写作业,有时发发呆.办公室的大窗外是学校旁的居民楼,似乎是因为省城作为集约用地试点的原因,这一片的居民楼都建的又密又高,虽然从居住和安全上说并不妥当,可黄白间杂的万家灯火,对于那个从小城市来的自己,似乎便是能想象出的世界的全部了.

因此我时时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,回头看着灯火发呆,想着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情,想着家里中午的各种冲突,想着怎么再一点表演的像个好孩子不给家人添乱,然后猜着哪一个楼宇间的灯光会是下一个熄灭的.时时一看就是一个小时.

大概是初一的时候吧,认识了不知道算不算初恋的一个女生,一个个子很矮的短发,彼时好像是我的同桌吧.

彼时我是一个攻击身边一切的人,时时用带点尖锐的嘲讽和同学开着玩笑,意外里竟发现有不少女生对略微被冒犯还挺受用.于是我和那位同桌便陷入了也许是一两年的嘴臭互骂,甚至会数着对方几天没有换袜子,然后公之于众.不过自从毕业之后也就断了联系,也许她也并不再记得我,而倘若不是几年之后我不断反刍昔日的记忆,恐怕也不会将我对短发的情愫追溯到这位同桌身上.

初二吧,遇到了大抵正经意义上的初恋,在补课班认识的王兴一.

同样的短发和同样的个头.

是怎么熟络起来的过程,已然有点模糊了,可能是补课班发的点卡什么的,然后我把我的无偿送给她,帮她攒够分数换一个耳机.

记得有一次,她告诉我下周是她的生日,只邀请了我和她的一个闺蜜前来.可是彼时受宠若惊的我不加设想的拒绝了邀请,似乎用的借口是课程冲突吧.最后带了一个提拉米苏给她,当作生日蛋糕.时至今日,我都还很爱吃提拉米苏,兴许有这个原因吧.

认识了大约大半年之后,我托一位共同的朋友,在我佯装上卫生间之时,向她点破我对她的心思.换来的似乎是现阶段不想谈恋爱的回复.

这一拒绝便是五年

补课班班次的变动,让我们五年里再也没有相见

也倒是巧合,我和王兴一分别的日子,差不多也是我逐渐发现自己罹患上抑郁症的日子.

起初是无故地手脚冰凉,后来是极端的脾气,再往后是无故的落泪.

恰逢认识了两个学校班里的女同学,一个被我认作父亲,一个被我认作母亲.

我的”父亲”是深厚的二次元,因此日漫的物哀和低沉气息,也就从她身上弥漫到了我的身上.

耳机里在初二的日子里,单曲循环的净是ハイエナ - Hyena 桜川 这样的曲子.虽然并没有一句日语能够听懂,可忧伤的曲调已足以慰藉我彼时的心灵.

也许音乐的伟大就在于超越了语言吧.

再往后吗?再往后就更加糟糕了

初三的压力,和第一个和我恋爱的女生的出现,都把事情搞得万分复杂.

一笔带过的话,就是我在中考一两百天的日子里和一个并不合适的女生确认了关系,她发觉彼此不合适后没有提出分手,而是用了PUA和若即若离的手法维持关系.再加上中考的压力,父母师长的劝诫和批评,对我彼时恋爱的不可思议等等.压力如此之大的情况下,我选择了自残,后果很严重,至今五年过去,我仍无法在公共场合身着短袖.

时间已然不早,就混乱的写道这里吧,初高中的经历,太过杂乱,而我的表达能力支撑不起如此复杂的关系

梦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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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Lepton
发布于
2026-03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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