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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#

从独自漂泊入这北境的瑟缩以来,人情的温度就逐渐冷却在零下二十度的夜色里,因而,裸露的心灵便更是意欲抓住些什么,用作心灵的宽慰和不确定世界中的锚点。

曾做过伟大的设想,将八中散落在沈阳的几位熟识的朋友串联起来,形成一个紧密的兄弟会,在沈阳的干燥冷风里,用本土化的硅谷车库精神,创造出一些了不起的东西。

几桌饭局,几场相聚,觥筹交错,笑语盈盈

心却渐渐冷淡下来

我所见的只有焦虑的灵魂,自私的个体,生疏的关系。我所不见的却是期待中的志同道合,互惠互利。

饭局#

我自诩是较为善于照顾他人情绪的人,每每饭局相逢,必定笑脸相迎,势必要将两边不相熟亦或点头之交的朋友链接,令人际的交联在我的催化下迸发出更潜在的价值,并以全身心的投入照顾每个人的心情,挑选不至于冷场的话题,引导言论走向彼此感兴趣的天地。

从小在纷争高压家庭下练就的本领,竟然赋予了自己多年后在餐桌上游刃有余的砝码。

我用不被关心而习得的能力关照每个我重视的人,却终不能得到对等的关心

我在仲永里怒号,说努力就有回报是莫大的谎言,何其正确。

当自己为照顾他人,用铁夹投下一片又一片肉排到翻滚的寿喜锅中,是否可曾有人操心冷凝在手腕上的水蒸气的滚烫。

当自己为他人之便,精心调配好一份份比例精当的蘸料送到面前时,是否可曾有人留神溅落在白衣上的芝麻酱的刺眼。

用一份无私的爱心,体谅别人的冷落。本以为小时无数次发誓,长大后要成为被报以善意的人,就可以真的换来心灵的暖流。可为何对他人无微不至的体贴,竟成了卑微的台阶。

究竟是凭何种由来,一份份我秉持的善意竟会成为利用的自助餐,一股股我释放的信号竟会成为分内之责?

究竟要何等的自私,才会指望我完成所有的任务规划与服务。

我并不是旅行社的全职顾问,本无职责接管所有的任务

可我曾以为的,可堪重任的同学,竟如此自私的抛下所有的负担,尽情的享受所谓玩闹的生活,将从打车,选择饭店,挑选火车,安排住处等等一系列所有的任务全都熟视无睹?甚至连火锅下菜也需要我亲自操劳?

倘如我真是一个好的领导者,请不要再用*“相信跟着你混不会错”*的言语,撇下本属于自己的职责。而我想,倘如我真如自以为的一般,是所谓糟糕的,没有能力组织他人,不能赏识每个人的长处,不能发挥团队的所有个体作用的领导者,也请抛下我,另寻出路便是。

怎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抛之于我,转头又责怪安排欠妥呢

怎能如此自我的活着,毫不插手,哪怕是所谓“哥们儿”头疼的任务呢

我不知道,更疲于知晓。在一个一举一动都要依仗我来处理,充斥着自己只会刷着手机,等待着碗中刷新煮好的肉片的,所谓的**“大创队员”**的队伍里,我看不到获胜的任何希望

数码#

我时常觉得,自己被主流所抛弃

为什么一定要在排队侯餐时,开一局吵闹的游戏,而不是畅谈久别后的欣喜呢。

为什么一定要在饭局稍稍陷入沉默哪怕一秒之后,也要拿起手机转身投入另一个世界呢

为什么宁可看抖音上的电影解说,也不愿抬眼望一望眼前的,陪伴自己度过高中三年的同学们呢。

Nothing Last Forever, I Believe It’s True ——《Ironic》

为什么明明之隔一个饭桌,就是我曾以为可以带来人情味与温暖的老友,可现实却是互相刷着不同的短视频,时不时尬笑两声,所谓聚会也变成了一种,有着美食的寝室生活呢。

我不明白

倘如几人各司其职,用彼时高中三年同窗的默契,不断挑战着自己,成为一个昂扬的Team,我哪怕烤下再多的肉片,也在所不辞。

可为什么只是一直刷着手机,等待着我把烤好的肉片送入碗中呢

是我哪里做错了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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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本上唆使着我们要学着善良,可最后呢

可那些冻死在零下四十度寒风里的讨薪工人,那些被群殴纵火的拾荒老人们,那些手指皲裂的环卫工人呢

对他人的体谅只会换来一次次的心寒吗

我不知道那个高喊着,自己要怀着莫大的善意对待世界的少年灵魂,会不会在某一年的某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日子轰然倒塌,如猛然回首的比干一样。

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,我想我也会恭喜那个未来的自己终于褪去青涩,用此时最大的善意体谅着他,一如他曾坚信的一样

如果那一天终未到来,我想我更会恭喜未来的那个自己,并用自己的莫大同情,抚摸着这一路他身上划出的伤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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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曾报以厚望的大创队伍,就这样在心里,死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夜,如小巷中某条不知名的野猫的死去一般,悄无声息。

兴许很多年后才会如尸体般,腐烂,发臭,然后惊起人们的关注——啊原来这里死过这样的一个梦想啊

可未来的路,又要走向哪里呢

如果所谓大人的社会,终是这样的尔虞我诈与推杯换盏

梦想总是遥不可及,是不是应该放弃

花开花落又是一季,春天啊你在哪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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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Lepton
发布于
2025-12-17
许可协议
CC BY-NC-SA 4.0